铁血丹心“刘纪检”
稿源: 黑龙江日报    2006-03-23 15:34:13      
 

    48岁,在农村乡镇是成为“二线”调研员的年龄,而刘庆森——肇东市涝洲镇纪委书记,2003年1月15日却被破格提拔为涝洲镇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镇上班子分工,他又抓了常务和信访,肩上加了更重的担子。

  何因?答曰:“农民、镇里需要这样的人。”“市里认这样的人。”

  刘庆森,是个啥样人?

  ■憨厚的人

  采访刘庆森,挺难。

  1993年由组织委员任镇纪委书记的他,1998年被评为肇东市劳动模范,1999年 2003年连续被评为肇东市优秀纪检监察标兵;此间,还先后被评为绥化市党风廉政建设先进个人、全省纪检监察系统先进工作者。

  肇东市要宣传、“树”这个典型。

  可扛着这一串串荣誉,去年还曾在绥化市全系统做事迹巡回演讲的他,坐在记者面前便没了“嗑儿”:“真没啥说的,也就做了点应该做的。去年……去年的材料别人给整的,我都不记得有些啥了。”

  黑红的脸膛,一米七十多的个头,不太粗壮却显魁梧,走起路来上身微微前倾、快而有力,穿西服不系领带,讲话语速较慢……刘庆森,一接触就让人感觉是个憨厚的人。无奈,经别人劝说,记者约其“追忆一下多年来工作上的酸甜苦辣及所办典型案子的前前后后”,可记者离开涝洲十数日,材料至今未至。有了解者云:“让他自己宣传自己,不可能。”

  肇东市纪委资料显示:刘庆森任纪委书记十余年,独立查办和协助市纪委核办各类案件31个,为该镇挽回经济损失逾百万元。多年来,涝洲在市里的上访量逐年递减,近两年仅相当于同等规模、条件乡镇的40%%。

  在涝洲镇同刘庆森一起工作了8年、2003年9月调任黎明镇党委书记的原涝洲镇党委书记逯志文谈起刘庆森的第一句话是:“那可是个憨厚、实在、能干的人,离开涝洲还有点舍不得他。我已经把他搞的那套东西移到了黎明。”原来,刘庆森当“常务”后却自己搬掉了常务的管吃、管车、管钱物的权力,制定了一套“制约权力、堵塞漏洞”的章法。在涝洲镇,记者看到了这套可谓完善公开、透明严细的东西。镇里有事租车是常事,难免多而乱,原来口头行事,现在租车实行《传票凭证》制。凭证单上“用车说明、用车人、派车人、批准人、去向、车主、费用”一应俱全。招待客人买条鱼也有《买鱼传票凭证单》,单内有:用途、经手人、批准人、开票人、鱼类、单价、斤数、费用。所有的一切都公正公开,任何人再不能从中搞“名堂”。逯志文说:“他这套东西在一个大乡镇,我估算了一下,一年起码可以节约20万。涝洲是个鱼米之乡,土地、鱼池资源丰富,每次资源发包,老刘都是‘我们纪检必须参与’。涝洲风气正,干部很少犯错误,这一个家伙就给看住了。”

  现任镇党委书记王洪发对刘庆森的评价是:“特有原则,我们涝洲镇的红管家。”现在涝洲经营管理的一切事均公开透明。王书记说:“前不久,我们的一台废弃锅炉通过竞价卖了1.8万元,要不也就处理个万八的。”

  ■“气人”的人

  刘庆森,在上级机关、领导和同事眼里是个好干部、憨厚的人,可在亲人那里,他却是个“气人”的人。在刘庆森家里,爱人谢桂芬向记者吐起苦水,大有一发而不可收之势。

  1999年冬,刘庆森91岁的老父亲去世。在农村,按习俗叫“喜丧”,老爷子遗愿:土葬。其他哥几个(刘庆森哥五个,排行老末)赶来(老父生活在他家)张罗大办一下。可刘庆森坚决不同意,并做下主张:“老人在我这儿,我说了算。不操办,火化!”原因:“我是干部,净管别人了,自己决不带这个头。”谁说也不行,气得哥几个声言“我们没你这个弟弟!”火化这天,一送走老人,老二、老三和几个叔伯哥们便“绝尘而去”。

  1989年,刘家从新兴村搬到镇里,谢桂芬央求刘庆森给安排点事儿或在当地村屯弄点地种,刘庆森均不搭拢。无奈,谢桂芬只好风吹、日晒地跑到5公里外的老家种那原有的4亩多水田。这一跑就是8年。“1997年开始不种了,跑不起了,总腰痛,又得了大骨节病。”说着话,谢桂芬扬起自己的双手,只见十指关节均较常人粗大得多。

  儿子1998年在肇东体校毕业,作为篮球队员被涝洲粮库招工,可去年10月又被裁员下岗。一提这事,谢桂芬愁容满面:“26岁了,成家不能立业,整天跟我在家呆着。我成天叨叨给找个工作,可人家要么不吱声,要么就是‘现在这样的多了,凭啥给你儿子安排’。”“我娘家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都在涝洲,没借过他任何光儿。他有个侄子叫刘友,大学文凭,在镇中学教书,被退回家了,他也不管,实在是气人呐!”

  在新兴村两间破旧的草房里,记者见到了刘友。在农村,这的确可称得上个有文化的人:墙上显眼处挂着两个镶玻璃框的长幅照片,一幅“绥化地区教育学院88届(函授)毕业生留念”、一幅“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93届(函授)本科毕业生留念”。刘友自豪地给我们拿出了大红毕业证书。1982年就在镇中学当民办教师的刘友,由于没有“民办任用证”,2002年被清退回家务农。刘友一家三口,一亩三分地(包地后结婚,妻子、孩子均无地,仅有他的口粮田),务农如何生存?去年寒假期间,他联合两人到大庆租房、租桌椅、撒传单,招点学生,补了一个多月课,每人才分得200多元。“1990年参加统考了(民办任用证),但始终没发证,说是没指标。找我老叔好几次,他都不管,真是气人,结果现在完了!”许多人说,如果刘庆森真正过问一下,不仅有证,早就民办转公办了。

  ■有情有义的人

  提起刘庆森,新兴村农民李志不自觉地连翘三次大拇指:“刘书记,行,行!他一点也不小瞧咱穷人。”李志满怀感激地讲:“我家四口人,两个孩子,这几年种地不怎么挣钱,多亏了刘书记,他帮我贷款种地已经五六年了。2002年儿子结婚钱不够,他又借给我3000元。”

  刘庆森有很多穷亲戚。新兴村支部书记王天生说,“我们村陈某六口人,家里60多岁的老太太常年有病。没钱种地,刘书记连续两年为其个人担保贷款,陈欠无力偿还,刘庆森就自己掏腰包垫上。去年老陈家大豆丰收,又卖了好价,才还给刘书记。”这几年,刘庆森到底帮助过多少贫困户?谢桂芬说:“我知道的,连续帮助贷款的户,就有五六个,每年都得两万多块钱。有两户本儿还了,利息还没还呢。”

  实际上,刘庆森家并不富裕,1989年盖的房,去年才加暖气片,窗户依然是木框子的,刷的油漆已有些斑驳。 (作者:柏万明 王金平 记者 邢世国) (编辑:李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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